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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是一段视频,画面中的程怀郁被程与压在身下,面色潮红,眼睛里蒙着水雾,正仰着头承受弟弟的亲吻。视频里的他发出细碎的呻吟,手指紧紧抓着程与的肩膀,任谁看了都会明白他们在做什么。
程怀郁的血液瞬间冻结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程与滑动屏幕,展示出更多类似的视频和照片,每一张都清晰得可怕,每一帧都足以毁掉他的人生。
“怎么样,哥哥?”程与的声音甜得发腻,手指轻轻抚过哥哥苍白的脸颊,“如果这些传到网上,或者发给爸妈、老师、同学...他们会怎么看你呢?”
程怀郁的眼前一阵发黑,胃部翻涌着恶心的感觉。他从未想过程与会做到这种地步,会这样彻底地摧毁他的退路。
“你...疯了...”他的声音细若蚊丝,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。
程与收起手机,温柔地搂住摇摇欲坠的哥哥:“我只是太爱你了,哥哥。”他的唇贴上程怀郁的耳垂,轻声细语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现在,你还想结束吗?”
程怀郁闭上眼睛,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。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退无可退。
程与感受到程怀郁的妥协,欣喜若狂地收紧手臂。他将脸埋进程怀郁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将哥哥的气息刻进肺里:“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,仿佛刚才的疯狂从未存在过,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,对吧?”
程怀郁没有回答。镜中的他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而程与却笑得灿烂,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程怀郁望着镜中相拥的倒影,恍惚间觉得那不是两个人,而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,一半在疯狂地索取,一半在无声地破碎。
第8章:第八章
程与十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。
那是初夏的傍晚,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,仿佛要把积蓄了一整个春天的力气都发泄出来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斜斜地洒进来,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程怀郁趴在书桌前写作业,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。已经六点半了,妈妈今天值夜班,爸爸出差还没回来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程与裹着小毯子蜷在哥哥床上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他的脸颊烧得通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黏在光洁的皮肤上,像被雨打湿的蛛网。
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凉掉的白开水和一支体温计,水银柱停在39.2度的位置。
“哥哥...”程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只生病的小猫,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。
铅笔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。程怀郁立刻放下笔,光着脚跑到床边。他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床单因为程与的不安扭动已经皱成一团,程怀郁的手背贴上弟弟滚烫的额头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怎么更烫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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