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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南,西曲阳。
春寒料峭,旷野无垠。
枯黄的草甸在朔风中伏低,如同万千士卒匍匐的身形。
远处,淮水支流蜿蜒如带,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泛着冷冽的银光。
西曲阳城以东二十里,成廉勒马高岗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东方的地平线。
他身披明光铠,胸口的护心镜打磨得光滑如镜,映出身后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方阵。
他们清一色的白袍黑甲,战马喷吐着白雾,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这些儿郎跟随陛下纵横河北、北击胡虏、覆灭吕布的突骑精锐。
里面每一名骑士,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。
他们手中的马刀,曾斩下无数敌酋的头颅;他们胯下的战马,曾踏碎过无数敌人的军阵。
“将军。”
亲兵策马上前,低声道,“斥候来报,齐军已出阴陵,正向西曲阳方向移动。人马不下两万,两翼骑兵打着“文”字旗号。”
成廉瞳孔微缩:“文?可是文丑?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成廉沉吟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定是上次把袁谭小儿打痛了,哭着把文丑匹夫要来了!”
“传令下去——”
成廉语气倏然一变,厉声道,“全军备战!今日,再让袁谭小儿长长教训!”
“诺!”
传令兵飞驰而出,马蹄溅起的泥土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。
高岗下,五千幽州突骑迅速列阵。